(片头《淇水悠悠》)
  淇河随着历史一起走进了唐代。
  在唐代,咏颂淇河的诗文再次大批涌现。李白、杜甫、宋之问、王维、陈子昂、高适、岑参、沈佺期、孟云卿、长孙无忌、韦应物等等,都在此留下了不少或描写、或赞美、或涉及淇河的诗文。单从这些脍炙人口的名字,便可知淇水在唐代文化人心目中的地位。
  那时的淇河山明水秀,松竹连绵。飞檐翘角的民居和茅草盖顶的村落,或依山,隐现于古树青林之间;或傍水,倒映于淇河清泉水面,与山坡田禾、缭绕云雾相映成趣,如诗如画。
  这给盛行隐逸之风的唐朝诗人提供了绝佳的隐逸旅游胜地。

  (淇河风光,字幕)
  屏居淇水上,东野旷无山。日隐桑柘外,河明闾井间。
  牧童望村去,猎犬随人还。静者亦何事,荆扉乘昼关。
                 ——王维《淇上田园即事》

  魏都接燕赵,美女夸芙蓉。淇水流碧玉,舟车日奔冲。
  青楼夹两岸,万室喧歌钟。天下称豪贵,游此每相逢。
                 ——李白《魏郡别苏明府因北游》

  淇上健儿归莫懒,城南思妇愁多梦。
  安得壮士挽天河,净洗甲兵长不用!
                 ——杜甫《洗兵马》 

  白日淇上没,空闺生远愁。寸心不可限,淇水长悠悠。
                 ——韦应物《拟古诗十二首》

  唐开元年间,高适曾在淇河边结庐隐居一年,写下了大量的田园诗。
  北大中文系葛晓音教授在她的《山水田园诗派研究》一书中对“边塞诗人”高适的山水田园诗作了深入的研究。她认为,与山水诗相比,高适的田园诗更多,也更有特色。这些诗大多作于隐居淇河时期。

   (淇河风光,字幕)
  依依西山下,别业桑林边。庭鸭喜多雨,邻鸡知暮天。
  野人种秋菜,古老开原田。且向世情远,吾今聊自然。
                  ——高适《 淇上别业》

  手持青竹竿,日暮淇水上。
  虽老美容色,虽贫亦闲放。
  钓鱼三十年,中心无所向。
  南登滑台上,却望河淇间。
  竹树夹流水,孤城对远山。
                  ——高适《自淇涉黄河途中作十三首》

  唐边塞诗人岑参开元二十七年游河朔时曾到过淇河,与漂泊淇上的江东才子杜华、胞兄岑况一起作客于在淇上当县尉的熊曜处。
  主客四人泛舟淇水,饮酒弹琴弈棋。有诗为证:

  杜侯实才子,盛名不可及。祇曾效一官,今已年四十。
  是君同时者,已有尚书郎。怜君独夫遇,淹泊在他乡。
  我从京师来,到此喜相见。共论穷途事,不觉泪满面。
  忆作癸未岁,吾兄自江东。得君江湖诗,骨气凌谢公。
  熊生尉淇上,开馆常待客。喜我二人来,欢笑朝复夕。
  县楼压春岸,戴胜鸣花枝。吾徒在舟中,纵酒兼弹棋。
  三月犹未还,寒愁满春草。赖蒙瑶华赠,讽咏慰怀抱。
                 ——岑参《敬酬杜华淇上见赠,兼呈熊曜》

  美丽的淇河给岑参留下了很深的印象,以至于十几年后,在远离淇河的京城,他在一首送别诗中再次提到了淇河。

  双凫出未央,千里过河阳。
  马带新行色,衣闻旧御香。
  县花迎墨绶,关柳拂铜章。
  别后能为政,相思淇水长。
                  ——岑参《送宇文舍人出宰元城(得阳字)》

  从岑参用淇水之长比相思可知,淇河在唐代有很高的知名度,是文人抒情常用的诗歌意象。

  如果说唐朝文人是中国文化中最富有想像力的文人,那么宋朝文人则是中国文化中最具有师心的一代。
  他们从《诗经》中汲取精华,把“淇奥”滥觞的一泓清溪,演变为力能浮舟的茫茫大川,以淇奥、淇园,寓竹、寓德、寓君子,使宋代诗词浩瀚的园圃里有了奇异的芬芳。

  (淇河风光,字幕)
  故人在其下,尘土相豗蹴。
  惟有黄楼诗,千古配淇澳。
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苏轼《送顿起》

  淇水沄沄入禁城, 城楼中断过深情。
  空郊南数牛羊下, 落日回瞻观阙明。
  岁月逼人行老大, 江湖发兴感平生。
  画舫早晚笼新屋, 慰意来看水面平。
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苏辙《登上水关》

  几砚昔年游,于今成十秋。
  松坚终发石,鱼变即辞流。
  近郡无飞檄,清时不借筹。
  淇园春竹美,军宴日椎牛。
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司马光《送龚章判官之卫州》

  宋诗词总量远远超过唐诗。所以,宋朝的吟及淇河的诗词数量也最多。不过这些诗人的诗词中写到的淇河大多是间接的。比如,王安石有一首写他在金陵居所的诗,诗中在描写周围的竹子时写道“千枝孙峄阳,万本毋淇澳”(《招约之职方并示正甫书记》);
  文天祥的一首诗中有“砚里云坛月,席间淇水风”(《绿漪堂》);
  刘克庄的《念奴娇·丙寅生日》词曰:“彭聃安在,吾师淇澳君子。”
  萧泰来《满江红》里也有:“晔晔紫芝商隐皓,猗猗绿竹淇瞻武。”

  这些诗人并未真正到过淇河,淇水、淇上、淇奥、淇园在诗词里只是典故,是象征意义,是诗人抒发情怀的文学意象。

  “武公与竹为不朽,万古淇奥诗一首。”(南宋曾丰《题永丰郑丞梅涧》)
  此后的元明清各代,“淇奥”气派不倒,风范犹存。许多诗人,知名不知名的,依然畅游淇水卫地,发幽古之思。
  明朝东阁大学士张壁有诗云:“昔闻淇澳水,今过武公乡。清远云沙净,幽深草树荒。篔筜常梦竹,苹藻未登堂。睿圣名千古,高风耿不忘。”(《谒武公祠》)
  清朝著名的辨伪学者崔东壁曾写道:“太行翠屏列,淇水玉带展。”(《清化镇晚眺书事寄朱松田》)
  清崔德皋也有诗云:“雄文淇水千秋业,间气元城百世师。”

  淇水悠悠,兀自流淌。它静静地等待你的到来,等待你的感知。
  腹无诗书,看这条河就只是条河而已,要是能背几首古诗词,与古代文学大师比肩而行,就大不一样了,这条河就是文化,就是历史,几千年的文化就沉淀在这纤纤弱水里。

  瞻彼淇奥,绿竹猗猗。
  诗歌,是淇河的吟唱,遗风逸响,千载不绝。
  诗歌,是淇河的旗帜,迎风猎猎,永远飘扬。

  (主题歌《一路走来》。片尾)

 
 
版权所有:鹤壁电视台